第159章 伤心人
尉烨霖正欲说话,却又想到了什么,顿时缄口不言,只是想伸手去拉明瑾。
然而,却被明瑾一把拽开。
“尉烨霖,你跟我在一起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她仰起头,直直的看着尉烨霖的眼睛。
尉烨霖难以明说,只得沉着一张脸道:“我的心里是有你的,有些事情现在无法告诉你实情,但是你要相信我。”
七公主这件事情,恐怕必须得一场联姻才能让那凉王信赖,而在这后面,更有另一个深层的原因,此时无法明说,一时之间,他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,原本已预先告诉了她会要演一场戏,但没想到她此时只是看到自己与七公主便已这么大的情绪,那接下来的行动……
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!”
明瑾步步紧逼,说着话,眼眶都红了。
“你,你先别哭!”
尉烨霖想要伸手给她擦眼泪,却被明瑾一把推开,他只得无奈叹一口气。
“我身上的寒毒现在看来,的确非你莫解,子奇大夫研治我多年,但始终反反复复不断更,反而是你只施针几次已有很大改变……”
“所以,你怀疑子奇大夫?所以,说那些情话,其实就是为了织一张情网,把我网住,好叫我真心实意的替你解寒毒对吗?”
明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的痛。
这种感觉,她从来没有过,原来,情毒之痛,居然能让人这么痛不欲生!
“明瑾,你听我说!”
看到明瑾汹涌的眼泪,尉烨霖很是慌神,伸手想要抚住她的脸庞:“此时这种情况下,很多事情我真的不便讲明,但是请你相信我,我是真心喜欢你……”
“还要撒谎!”
明瑾一把推开他的手,眼泪像止不住的流水似的,汩汩而出:“你之前死皮赖脸,一定要让我去医馆与子奇先生一同诊治,也是这个原因是吧!”
她伤心得厉害,无法抑制住眼泪,双肩剧烈的抖动起来。
尉烨霖很想抱抱她,可是却憋眼见到七公主左顾右盼的找过来了。
“明瑾,你不要这样,我再跟你说一次,你要相信我,眼下我无法跟你多解释,但无论我做什么,我心里只有你!”七公主已近,他只能尽量长话短说。
“哟,这位姑娘是怎么了?”七公主走到面前,胡疑的打量着明瑾。
尉烨霖担心她关注到明瑾,对她施那瞳巫之术,便遮掩到:“只是个官眷,在这里游玩,丢了母亲的遗物,在这哭得伤心,碰巧被我撞见,所以安尉了一下。”
“噢,是吗,是不是很宝贵的东西?”七公主问道。
明瑾刚听到尉烨霖如此解释,好像自己是个被撞破奸情的人需要遮掩一般时,顿时怒了:“对了,我丢了一样东西,非常宝贵,那东西叫诚实!”
“噢,诚实?还是成石?大訾还有这等石头?可是跟玉一样?”也不知道七公主是听明白了还是故意装糊涂,掩着嘴娇笑道,更显得风情万种。
明瑾见到尉烨霖也赔笑,只觉得刺目万分:“我有点累,先走了……”
见尉烨霖不再说话,明瑾顿了顿,寒着一双眼睛,看也不再看他,提着食盒转身疾走,脸色沉得如暴风雪来临的前夜。
七公主掩嘴笑道:“这姑娘气性好大哩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在与情郎生气。”她双目探究的望向尉烨霖。
现在尉烨霖与她说话十分小心,更是不愿看她双瞳,还只短短的日子,他见七公主眼瞳的蓝色逐渐加深,在凉州时,还几乎不可见,现在却有一圈细细的靓蓝色眼瞳了。
戎州与凉州交界,曾有很多凉州难民避难到戎州,幼年时,曾有一个会瞳巫之术的人被父王的一个后妃请到了宫中,想要修习以魅惑父王,所以他有所耳闻,但这瞳巫之术若施行不当,易遭反噬,所以施术者需得十分小心才是。
他随身带着夜彻寻来的解毒之物,但亦担心七公主瞳巫之术越来越厉害,恐自己一个不小心,着了道。所以只得先顺着七公主的意,暂时麻弊她。
此时见七公主以言试探明瑾,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。
夜彻与訾梁其实并没走远,訾梁见到明瑾脸色不善,在廊间疾走,不由脸上浮出笑意,回身拍了夜彻的肩膀一把道:“回去告诉霖哥,他自己守不住,我可是要正大光明的抢了。”
夜彻眼见訾梁起身去追明瑾,不由低声急呼:“唉,四皇子,你,你,你怎么能这样,撬兄弟墙角,视为不耻也。”
尉烨霖看着明瑾离开,訾梁起身去追的样子,眉心拧成一个疙瘩,周身瞬间散开无边的阴冷,周边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好几度。
步归站在旁边,感受到主子之间的激流涌动,都不敢说话,几人站在那里,任空气变成一团死寂。
回到山房,明瑾便直接躺在了床上,如烟如月进来,看见主子这样,不由得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谁知道明瑾怒气冲冲的把她们推了出去。
如月小心翼翼的在门外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明瑾闷声道:“你们走!没有我的允许,不要进来,就让我哭死在这算了!”
如烟连忙朝如月使眼色,两人退开,却还体贴的守在门口,以防有人突然来找三姑娘。
明瑾在床上躺着,刚才哭得头有些疼,也睡不着,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床顶,时不时无法控制的抽噎一声。
如今平静下来,脑子里便开始闪现出他们之前的片段,吵闹时,他生病时,还有那一点点照顾她时……
说起来,也许是因为那次他生病,激发了她的母性,才会让她的心不知不觉的伦陷吧,早知道他的心是这样的,也许当初在山谷之时就不该救他,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一些的孽缘了。
她本就非这个时代的人,心思见识岂能被这个时代的人来接受,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过是个妄想,她既然执着,就要做好孤身一人的打算!
那尉烨霖,堂堂誉王,又是战神,又是少主的,哪怕他现在并不光辉灿烂,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架子始终撑在那儿呢,自己又算得了什么?
过了一会儿,门外传来如烟小声的劝慰:“姑娘,你别伤心了,回头老太君知道,又该多心了。”
此刻,如月如烟,两人聚在门起,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要愁死了。
“哎呀,怎么办啊?再哭下去,眼都肿了,肯定能让老太君看出来。”如月小声说着。